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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要闻

全能神教会难民:意大利最高法院带来的希望

两份裁决书推翻了米兰法院拒绝政治庇护申请的判决,要求他们考虑重审两案。

意大利最高法院(Corte di Cassazione)(Sergio D’Afflitto CC BY-SA 3.0

 

作者:马西莫·英特罗维吉(Massimo Introvigne)

 

在意大利,有一千多份基于宗教迫害的庇护申请是中国难民递交的,这些申请人大多是全能神教会基督徒。由于学者发表的相关文章以及意大利内政部(Ministry of Internal Affairs)发布的官方文件,该教会逐渐为人所知,越来越多基督徒的庇护申请获得批准,但是仍有许多基督徒的申请被拒。由于种种原因,与意大利其它城市相比,米兰移民局更不愿意批准全能神教会基督徒的申请,为他们提供保护。

有些被米兰当局拒绝的申请人向意大利最高法院(Corte di Cassazione)提出上诉,(只负责审查法律条文是否与宪法相符的意大利宪法法院有时也被外媒称为最高法院,这有点令人感到困惑。)现在,最高法院的两份裁决书(裁决依据已对外公开)给难民带来了希望。

第一份裁决书(编号为30962/2019,正式下达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请注意,相关依据在裁决书下达几个月后在意大利对外公开),庇护申请人是全能神教会的一名基督徒,接受过意大利移民委员会的面谈,申请已被拒绝,其代理律师是弗兰西斯科·柯托(Francesco Curto)。虽然当事人声称面谈笔录不准确,且面谈过程没有录音,但米兰法院仍根据移民委员会的面谈作出判决。最高法院现作出裁决,要求米兰法院再次安排该难民面谈,同时将案件退回米兰法院重审。

第二份裁决书(编号为7546/2020号,正式下达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所陈述的依据更为明了,庇护申请人是一名全能神教会女信徒,其代理律师是劳拉·福诺(Laura Furno,这份裁决书就是她提供给《寒冬》的)。这名信徒对米兰移民局说,在她生命中非常艰难的那段时间,她通过当时已是全能神教会基督徒的母亲信了全能神,并加入教会。在学校学习期间,她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试,但一名同学通过行贿与政治关系将名次排在了她的前面。后来,她的一名教友的丈夫向警察举报了该教友和她,称她们属于遭查禁的宗教团体成员。她被发现持有全能神教会的圣典《话在肉身显现》因此被捕,虽然后来获释,但却被解雇并遭到监视,没有机会再找其它工作。她决定逃亡意大利。2015年10月19日,她持旅游签证来到意大利,并递交了政治庇护申请。

移民委员会称该难民的故事前后矛盾,并称不清楚她加入教会是出于真实的信教经历还是由于在学校遭到不公平待遇。虽然该难民一再说所谓的前后矛盾是因为面谈笔录不准确造成的,但米兰法院仍作出拒绝其庇护申请的判决,并指出该难民既然能办理护照,证明她没有受到迫害,也证明在中国信神一般不会有危险。

最高法院认为,米兰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原因有几点。首先,最高法院认真审查了意大利和欧洲的有关如何与难民面谈及如何评估难民故事的判例法。难民与意大利移民委员会面谈时通常没有律师的陪同,笔录有很多错漏,所以不能将其作为法院拒绝难民申请的依据。相反,法院应该重新安排面谈。面谈的目的不是为了解决难民故事中的矛盾之处。如果法官发现有些地方可能前后矛盾,应该提醒难民注意,给其一个解释的机会。在评估面谈结果时,法官不应将面谈分成几部分,说其中某部分或某些部分不可信,而应进行整体评估。故事的基本事实理出来了,往往会有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存在些小矛盾。针对这个案例,最高法院称故事给人的印象是,该难民的信神经历是真实的,这与她当时在校期间受到不公平待遇而委屈并不矛盾。最高法院还指出,该难民提供的医院证明真实可信,证明她在中国被警察虐待过。

最高法院还要求米兰法院结合其它可靠信息来解读该难民的个案,包括意大利及其它国家、地区的政府官方信息,因为这个案例中的信息证明,全能神教会在中国遭到严重迫害。

最后最高法院说,该难民能办理护照,这固然是个问题,但从中国当局「很乐意将他们认为危及国内稳定的人送出中国」这个角度看,是可以解释得通的。我个人认为,其它方面也可以解释这一问题,例如,警察数据库的运作并不是那么完美,而且腐败现象在中国很普遍。不过,除了护照问题之外,最高法院的裁决提供了一次很好的机会探讨与难民面谈的目的。其实,安排面谈的目的不应该是为了找些理由、借口拒绝庇护申请,而应该是了解、评估那些躲避迫害之人经历的一个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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